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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标国际高标准建设自由贸易港的研究与思考

信息来源:市商务委自贸处 党群处 【2018-08-06】

  2014年12月31日,国务院以国函﹝2014﹞177号文件正式批准设立天津自贸试验区,2015年4月21日天津自贸试验区正式挂牌运行,至今已经两年多时间。设立天津自贸试验区是党中央对天津的巨大信任和关怀,也是赋予天津的重大历史使命。按照“经过三至五年改革探索,将自贸试验区建设成为国际一流自由贸易园区”要求,天津自贸试验区一直在深入推进行政体制、投资、贸易、金融和京津冀协同发展等方面进行重点改革创新,扎实推进各项工作,取得了明显成效。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代表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赋予自由贸易试验区更大改革自主权,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的要求,为自贸试验区下一步改革指明了方向。
  从自由贸易港建设应具备的特征和条件看,我市自贸试验区具备海港空港,港区一体等基础优势条件,目前,对标国际上特殊区域贸易便利化最高标准,我们进行了如下分析研究:
  一、全球自由贸易港的发展历史
  1、自由贸易港定义
  国务院副总理汪洋在11月10日《人民日报》刊登的《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中指出:“自由港是设在一国(地区)境内关外、货物资金人员进出自由、绝大多数商品免征关税的特定区域,是目前全球开放水平最高的特殊经济功能区”。明确自由贸易港是在现有部分自贸试验区基础上,对标国际最高水平,建立高标准对外开放,成为全球贸易枢纽中心的区域。
  2、世界自由贸易港的历史沿革
  16-17世纪,第一代自由贸易港从地中海沿岸兴起,并快速风靡至北海和波罗的海地区,如意大利的热亚那的里雅斯特、那不勒斯、威尼斯;法国的敦刻尔克和勒阿费尔;葡萄牙的波尔图;德国的汉堡和不莱梅;丹麦的哥本哈根等,自由港城市成为欧洲商业重镇。
  18 世纪开始,第二代自由贸易港的特点是伴随殖民扩张,出现在欧洲国家在非亚的殖民地和附属国,殖民地自由港因地理位置优越多为贸易中转港,为宗主国利益服务,被迫成为帝国主义全球商品贸易网络中的节点,如直布罗陀、巴哈马、亚丁等。
  第三代自由贸易港是“美式自由港”,罗斯福“新政”的产物。1934颁布的《对外贸易区法案》(FTZ Act),在80多年漫长的发展历程中,始终在美国贸易体系中扮演特殊而重要的角色。FTZ数量为世界之最,截至2016年,共设262个。
  第四代自由贸易港是自由贸易与先进制造相结合,战后重建与贸易促进的政策工具。以爱尔兰香农和荷兰史基浦为代表的空港自由区(发展高附加值产业),同时美式自由港进行了升级与转型:准许区内进行“制造”和“展示”活动。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纷纷效仿,如韩国60年代中期建立出口工业园、70年代建立马山自由出口区、80年代后建立研究开发特区(大德、光州和大邱)、2003年建立自由经济区(仁川、釜山、光阳湾)。
  第五代自由贸易港是GVC、信息技术进步和金融开放等推动的。更多的自由贸易港区以GVC为基础,以信息技术为媒介,以港口为核心,以港口城市为主体发展起来。成为综合运筹国际贸易和物流信息的资源配置中心,成为多功能集成平台,提供增值性服务(尤其是金融、保险、旅游和信息服务等服务业)比重增加,成为产业集聚基地,港城逐渐融合。
  3、全球自由贸易港基本特征
  自由贸易港具有“境内关外”性质,通常在设区国领土隔离封闭运作,大多设在吞吐量较大的海港等地理区位优势突出的地方,例如德国的汉堡港、美国的纽约港、荷兰的鹿特丹港等。特殊情况下也可设在内河港、航空港等地方。自由贸易港集中体现了“三大自由”的核心特征:一是货物进出自由。不存在关税壁垒和非关税壁垒,凡合乎国际惯例的货物进出均畅通无阻,免于海关惯常监管。二是投资自由。投资没有因国别差异带来的行业限制与经营方式限制,包括投资自由、雇工自由、经营自由、经营人员出入境自由等。三是金融自由。外汇自由兑换,资金出入与转移自由,资金经营自由,没有国民待遇与非国民待遇之分。
  二、全球自由贸易港的发展模式
  1、自由贸易港的发展趋势

  自由贸易港的基本功能是进出口贸易、转口贸易、仓储物流、简单工业加工、商品展示及金融服务等。在经济全球化和产业服务化的背景下,自由贸易港开始注重功能拓展和融合,呈现由货物贸易向服务贸易、离岸业务、投资经营、金融创新等综合多元功能转变的趋势。
  一是由货物贸易为主向货物贸易与服务贸易并重转变,更加注重服务贸易发展。伴随经济全球化和全球产业服务化,全球服务贸易发展迅猛,占国际贸易比重已接近20%。自由贸易港在进出口贸易、转口贸易的基础上,开始向服务贸易领域延伸拓展,成为全球服务贸易的重要载体。例如,香港近年来服务贸易平均增速超过10%,远高于货物贸易增速。
  二是由单一贸易功能向贸易与投资功能并重转变,更加注重投资自由化便利化。顺应全球和区域经贸谈判的新趋势,自由贸易港注重投资自由化政策,在市场准入、业务经营、投资服务等方面营造高度开放的投资环境。如鹿特丹保税港,除需要提供外汇情况报告以外,外国公司在当地投资不受特殊限制,与本土公司享有同等权利。又如新加坡,除新闻业、广播业、公共事业等有所限制外,其他行业与项目对外资无出资比例限制;除与国防有关的某些行业外,对外资在新加坡的运作不作任何限制。
  三是由在岸功能为主向在岸与离岸功能并重转变,更加注重离岸功能拓展。自由贸易港境内关外的特征,具备开展离岸业务的先天优势。伴随全球化的深化,特别是跨国公司分工深化,自由贸易港的离岸功能不断拓展。一方面离岸贸易发达,另一方面离岸金融创新不断深化。伦敦、香港、纽约、新加坡等都形成了发达的离岸金融市场。
  四是由生产贸易型企业集聚功能为主向集聚跨国公司地区总部功能转变。跨国公司地区总部是联系公司总部与海外子公司和分支机构的中间组织形式,是跨国公司全球资源配置的重要节点。自由贸易港在经营环境上相对自由宽松,管理上简便高效,从而成为跨国公司总部集聚的首选目的地。如香港集聚跨国公司地区总部超过3500家,新加坡集聚跨国公司地区总部达到4200家,迪拜集聚了1600家国际企业。
  2、全球自由贸易港的主要模式
  国际上对自由贸易港并未形成统一公认的分类。从功能角度看,大体可分为以下五类:
  一是保税仓储型。以保税仓储和物流功能为主的自由贸易港区,类似保税仓库,用以免除外国货物进出口手续。如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港,商品进入该区可免交进口税,储存在仓库的商品可以进行简单包装、样品展示,也可做零件装配,具备减免关税和提供转口的各种优惠条件。阿姆斯特丹港自由贸易港与机场空港业务联系紧密,推动了海空港物流的联动发展。
  二是转口集散型。利用优越的自然地理区位从事货物转口及分拨、货物储存、商业性加工等的自由贸易港。如巴拿马的科隆自由贸易园区,依托巴拿马运河成为世界航运中转枢纽,其货物流转量巨大,转口贸易成为主要业务,自由贸易港货物进口无配额限制、不必交进口税,园区内货物自由流动,已经成为拉美地区的贸易中心和贸易集散地。
  三是工贸结合型。兼具加工、贸易、仓储物流等功能的自由贸易港。如美国的对外贸易区(Foreign Trade Zones),除法律禁止的商品外,任何国外和国内的商品都可以进区,不受美国海关法的约束,国际贸易的各项活动均可在区内开展,包括存储、展示和销售、重新包装、组装、分类、清洁以及搭配国内货物加工。再如阿联酋迪拜迪杰贝阿里自由区,目前进驻的6700家企业中有1500家为工业制造厂商,其余大部分为物流企业,涉及石化、机动车、电气等领域。
  四是自由港都市。整个城市即为一个自由贸易港。港口及所在城市全部地区均自由开放,外商可自由居留并从事有关业务。如中国香港和新加坡,具有贸易自由、投资经营自由、融资汇兑自由、人员出入境自由、航运自由等特色,整个城市区域在金融开放、市场准入、外资国民待遇、业务经营、投资服务等方面高度宽松。
  五是经济自由区。选取城市特定区域,实施更为开放自由的投资政策和打造更加良好的营商环境。如韩国的仁川自由经济区和釜山自由经济区,通过提供多样的税务优惠、自由而完善的规章制度、便利的生活环境和简便的行政服务,支持外资投资和尖端产业的发展。自由经济区内允许设立外国教育机构与医院,使用外国货币,还可享受税收减免、资金支援等多样的优惠。
  三、我市建设自由贸易港的重大意义
  目前,上海已经形成了建设自由贸易港的初步方案并上报商务部。浙江舟山以保税油品发展为突破口,探索具有地方产业特色的自由贸易港先行区。广州南沙、福建厦门等地也已明确提出开展自由贸易港探索工作。自由贸易港作为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对外开放的深化版,具有重大创新探索意义。
  1、自由贸易港是天津服务京津冀协同发展、“一带一路”建设、雄安新区建设等国家重大战略的新切入点。依托天津自贸试验区建设,打造京津冀外向型经济发展的新引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国际产能合作综合服务平台和海铁联运大通道重要物流枢纽,雄安新区最优最近出海口,发挥天津在国家战略中的突出作用,使我市走在新一轮开放创新前列。
  2、自由贸易港是提高贸易便利化水平、加速外贸发展的重要手段。通过对标国际最高标准贸易规则,改革完善现有口岸监管体制机制,有利于优化我市口岸通关环境,促进港口转型升级,聚集高端航运要素,进一步提升贸易便利化水平,提高外贸进出口量。
  3、自由贸易港是深化开放,提升自由贸易试验区政策吸引力的重要探索途径。随着第三批七个自贸区的正式成立以及自贸试验区政策的不断复制推广,自贸试验区的政策效应已呈现明显的递减趋势,转型升级势在必行。
  四、我市建设自由贸易港的优势
  推进自贸试验区改革试验,本质在于实行制度创新,激发创新驱动发展的潜力,实现资源要素的最优配置,天津自贸试验区经过两年多的探索,在建设自由贸易港方面具备一定基础优势。
  1、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具备良好的市场发展基础。天津自贸试验区始终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正确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切实转变政府职能,释放改革新红利。一是放宽市场准入,释放市场活力和社会创造力。形成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良好局面。二是努力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促进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初步形成了公平、统一、透明的营商环境,极大释放出改革红利,提升了资源配置效率。三是切实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增强综合监管能力。加强对市场主体“宽进”以后的过程监督和后续管理,提高了开放环境下的政府监管水平。
  2、积极对接服务“一带一路”建设,具备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港口条件。加快互联互通,天津港挂靠海上丝绸之路沿线30多个国家和地区港口的集装箱班轮航线超过30条,集装箱吞吐量连续两年突破500万标准箱,占全港外贸集装箱吞吐量比例的60%左右。着力打造中欧(天津)国际班列“重去重回”的双向运输模式,将服务范围经蒙古国延伸至俄罗斯乃至欧洲,实现了亚欧陆桥运输通道与天津港日韩、东南亚海运航线的高效连接,自贸试验区设立以来累计完成运量11万标准箱。天津机场开通了联结20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客货运航线。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共建中国?埃及苏伊士经贸合作区、中国?印度尼西亚聚龙农业产业合作区运营状况良好,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中外合作模式和完善的园区运营模式。2017年9月,天津自贸试验区管委会与中国贸促会签署合作备忘录,中国贸促会(天津)自贸试验区服务中心正式揭牌,在对外贸易投资、开展国际交流合作、涉外商事法律服务等方面为天津自贸试验区建设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3、提高改革针对性,具备良好的产业基础。自贸试验区持续推进租赁、保理业功能创新,加快建设产融结合示范区。截至2017年9月,区内各类租赁公司近3000家,其中融资租赁公司总部超过1000家,租赁飞机累计超过1000架、船舶120艘、海上石油钻井平台12座,分别占全国的90%、80%和100%,集聚效应明显。深入推进汽车平行进口试点,着力打造汽车平行进口全产业服务链。2017年1—9月,试点企业进口汽车7.2万辆,进口额37.1亿美元,均占全国的80%以上。创新新型贸易业态监管模式,加快培育发展新动能。完善跨境电商综合信息服务平台服务功能,吸引网易考拉、唯品会、菜鸟裹裹、支付宝、亚马逊等大型电商落户。开创公务机维修监管新模式,庞巴迪公务机维修项目投入运营,引进中航工业民用直升机维修、海特飞机客改货等一批新项目。创新进口商品分拨直营模式,进口商品直营中心累计达到30家。完成首票进口邮轮物资配送业务。
  随着自贸试验区改革的深化,企业越来越感受到市场更开放、经营更便利,投资热情不断高涨。自贸试验区设立以来至2017年11月底,新登记市场主体4.08万户,注册资本1.42万亿元人民币,新登记市场主体数是设立前历年登记市场主体户数的1.81倍。
  五、关于我市建设自由贸易港的建议
  参照国际自由贸易港发展的成功经验,结合天津的产业基础,建议我市的自由贸易港发展要建立与国际高标准投资贸易规则有机衔接的高水平地方政府治理规则体系,符合中国发展需求的权益保护体系,形成公平开放的现代市场体系,以国际贸易、航运、现代物流作为先期重点发展产业,深入推进贸易便利化。建议重点做好以下几个方面工作:
  1、进一步加强区域部门协调,形成高效灵活的行政体系。各部门加大协调配合力度,统筹协调区内资源,积极营造安全稳定的营商环境,给市场发展予以充分自由。在政府执法层面,高度重视执法的合规性和合法性。在市场准入方面,按照国家要求,规范、清晰表达限制条件,推动衔接准入后管理措施,在管理规范的基础上做到高效简便。
  2、优化金融改革清单条款,大力推进金融服务。如香港,已经实现了资本项目下的完全开放,实行自由汇兑制度,是亚洲地区唯一的没有离岸业务和本地业务之分的“一体化中心”。我市要通过争取政策支持,结合功能定位发展特色金融产业,继续发挥融资租赁、国际保理等优势产业,锻造天津金融产业集群。打造离岸金融业务中心、集团企业区域结算中心,建立适应自由贸易港发展的本外币资金管理制度等。强化构建金融安全网,对跨区和跨境金融业务的复杂性做出提前预估,并对区内个体企业债务规模过大等信息进行灵敏检测和预警,组织开展对自贸试验区金融创新和风险防范的前瞻性研究,严防系统性、区域性金融风险。
  3、充分利用天津口岸优势,加速建设国际一流口岸。纵深推进京津冀口岸服务一体化,多部门协作,解决口岸管理条块分割的深层次问题。探索“东北亚-天津港-亚欧大陆桥-中亚西亚和欧洲”多式联运,借助中转集拼功能创新,打造大通关物流通道。
  4、争取税收优惠政策,吸引优势企业进驻。在转口贸易、离岸贸易、离岸金融等领域参照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减免15%征收企业所得税;对“境外机构境内外汇账户(NRA)”本外币利息收入实行预提所得税全额返还;自贸港内从事离岸企业货物运输、仓储、装卸、搬运、国际航运保险和其他航运配套服务的企业所取得的国际业务收入,免征增值税。设立免税消费区,对限额限量范围内个人消费的进口消费商品免征进口环节税。
  5、做好顶层设计,加速、便利人才聚集和人员出入境。给予符合条件的外国人及其配偶和子女、外国留学生、外籍华人等出入境更加便利的签注、通关、居留政策;对经天津口岸出入境的符合条件的部分国家外国人,实行144小时过境免签;允许天津自贸港游轮口岸国旅客和外国旅游团乘坐游轮入境15天免签等。
  6、做好法律、法规保障。充分发挥自由贸易港立法权,加强地方立法,调整、暂停或补充投资、贸易、外汇管制等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存在冲突的相关规定;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
  7、做好政策落实、监测与评估系统。密切跟踪国外发达国际金融中心和国内自贸港建设动态,结合天津自贸港建设,借助智库,聘请专家学者和第三方专业机构,构建量化跟踪指标体系和基础数据库,突破传统台账定性记录方式,准确评估和研判政策实施效果,及时研究解决政策实施和业务开展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
  天津自贸试验区面向未来,将继续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借鉴国际先进自由贸易港在政府职能、投资、贸易、金融、监管环境、税赋环境、自然人移动等方面的经验做法,引导和挖掘市场主体需求,紧密结合市场发展的新形势和新需求,研究编制并适时上报天津自由贸易港建设方案,推动天津自贸试验区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深化开放改革力度,逐步形成与国际先进自贸园区竞争优势。